内含道德价值的礼,高于工具性的律法,赋予律法以伦理性的价值。
而在《易传•系辞上》中所讲的是故形而上者谓之道,形而下者谓之器的器则是一个哲学术语,指有形的具体事物。[1]可见,器字的本意是器皿、容器之义,后引申为器量、才用和人才以及器重等意思。
但其实这句话还可以从其他角度得到新的解读。丁纪先生在理解杜维明先生的这种解释时认为:他人(‘民)非我之手段、工具而为其自身之目的,我(‘君子)亦非我之手段、工具也,我于任何意义上一旦为工具,他人亦无时不有堕为工具之危险。三前而罗列了一些学者对君子不器的解释,究竟何种解释正确,我认为只要能够自圆其说,皆为正确。但杜氏之解释与孔夫子之本意是否吻合,实难断言,我在此亦无意深究,不过,总觉得用西方哲人所提之理念来阐释东方大儒所说之话语,似乎尚值得商榷。但是,我认为,既然编撰者将君子不器一章列入《为政》篇中,必然有它的道理,要不然,为何不把此章列入其他篇中呢?況且将此处之君子理解为二者兼具,也完全能够讲得通。
程艾兰(A.Cheng)(1981):大师说:‘君子不是只有一种用途的工具秦先生在美加学界大有名气,但国内研究中国哲学者却少有引介其研究,她去世前的名著《朱熹的宗教思想》(厦门大学出版社,2010年)也未见国内有所评论。作为现代民族国家的国家远不等于政治,更不等于政府,而是指的一个社会生活共同体,这个共同体中既有政治国家,也有公民社会。
[14] 陈独秀:《答程演生(国文与国学)》,1917年2月1日《新青年》。这涉及经学与社会生活之间的关系问题。国学对于现代学术诸科的奠基作用,不可能是分类对应上的,而应该是精神上:任何一个国家的社会科学、更不用说人文学术,都不可能在国家性上是中立的。近代以来的汉学、尤其现代汉学,萌芽于16~17世纪来华传教士的著述,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殖民扩张之间存在着密切的关联。
当今的汉学主流是西方汉学,对当今中国学术界影响很大,然而无论就其目的、还是就其方法而论,都与我们所希望的国学毫无关系。当然,中国思维方式并非没有分析,例如《周易·系辞传》就说过:方以类聚,物以群分。
试问:我们为什么要做成中国文化史?为什么要使大家懂得中国过去的文化?国学的目的,是为建构一个作为现代民族国家的中国服务,为之提供精神支撑。因此,这里尚须指出:其二、这种分析乃是西方式的分析思维,而非中国式的分析思维,换句话说,这种分科是没有中国性的,由此建立中国的国学也就无从谈起。二、就其方法而论,国学并非学术史(史学)那样的对象化或客观化的科学研究,而是经典诠释。也正因为如此,这个经典系统本身也需要当代化,未必还是传统六经、十三经、四书的模样。
而我作为诠释者、经作为被诠释经典,都是在注这种诠释活动之中被给出的,注之后的我已不是之前的我,注之后的经也不是之前的经了。实证史学在学理上的根本问题在于它必然遭遇认识论困境:事实上,我们永远无法知道所谓客观的历史,我们只可能知道被历史学家叙述出来的历史。真正的国学乃是在这样的经典诠释中生成的,从而不是前现代的经学,而是现代性或者说当代性的国学。* 原载《中国哲学史》2012年第1期。
但令人遗憾的是,国内却有不少学者崇尚用这种汉学的方法来研究所谓国学,且美其名曰与国际接轨。[⑦] 其自序云:今日者,……言政则以西国为准绳,不问其与我国国情政俗相恰否也。
[⑨] 胡适:《〈国学季刊〉发刊宣言》,1923年1月《国学季刊》第1卷第1号。用西方的汉学方法来研究中国的国学,那仍然是一种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的境况。
问题可解决的,都解决了。举例来说,如今四川大学、中国人民大学、北京大学三个大学同时在搞的儒藏就是这样的东西。例如,赛义德(Edward W. Said)的后殖民理论便已足以惊醒我们:究其实质,西方汉学——西方世界关于东方中国的话语,只不过是一种东方主义(Orientalism)而已。然而这五大特征却都是现有的所谓国学研究尚未具备的。第二,就其方法而论,国学并非学术史(史学)那样的对象化或客观化的科学研究,而是经典诠释。真正的国学应有以下五大基本特征:第一,就其性质而论,国学既非西方的汉学(sinology),也非原教旨的经学,而是一种现代性的中国学术。
现代所谓学术史本质上只是一种实证史学、而非国学。真正的经学绝非什么社会科学,而是在家族社会、皇权时代的生活方式中生长起来的思想观念、价值观念的学术表达,不仅渗透在那种生活方式的方方面面中,而且成为国家意识形态。
古代汉学主要是对中国古代文化的研究。当然,这并不意味着现在的经学研究是毫无意义的。
胡适所倡导的整理国故,其所谓国学绝非国学。经学的时代确确实实已经过去了。
所以,我们今日的任务不是什么重建经学或新经学,而是建构真正的国学。将来只有一种知识:科学知识。第五,就其作用而论,国学作为一种学术,并非现代科学意义上的所谓学科,而是一种具有柔性国家意识形态性质的理论或学说。这种研究,事实上是用那种属于现代西方社会科学模式的史学方法,来研究中国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经学对象,颇有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的意味。
因为他是一个中立的名词,不含褒贬的意义。中国传统的学术也有自己的分科,从孔门四科到十家九流、七略、四库莫不如此,但这种分科却自有其一以贯之的精神、立场、原则、方法,诸科从而构成一种具有系统结构的单一学说。
胡适在《〈国学季刊〉发刊宣言》中列出了国学的一个系统:①民族史。尽管所谓国学研究已经进行了数十年,但真正的国学尚待建构,或者说,我们还仅仅处在这一建构过程的初级阶段。
国故包含国粹,但它又包含国渣。这里所说的柔性国家意识形态,是笔者所提出的一个概念:现代国家意识形态存在着两种表现形式、或者说是两种实现途径:一种是刚性的、政治化的国家意识形态,比如说宗教性的国教、或者非宗教性的官方思想体系,成为国家政治生活的一个根本的规范性、指导性的部分。
[⑨] 显而易见,胡适所说的国学其实就是历史学,而且是所谓中立的实证史学。中国的一切过去的文化历史,都是我们的国故。第三,就其形式而论,国学并非文史哲那样的多元的分科研究,而是传统经学那样的一元的统合学术。只承认科学主义的、实证主义的学术,不承认此外的其他学术。
我们若不了解国渣,如何懂得国粹?所以我们现在要扩充国学的领域,包括上下三四千年的过去文化,打破一切的门户成见:拿历史的眼光来整统一切,认清了国故学的使命是整理中国一切文化历史,便可以把一切狭陋的门户之见都扫空了。不过这里必须强调:真正的国学并非现今流行的这种所谓国学。
[⑦] 钱穆:《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》,商务印书馆1937年初版。不仅如此,甚至那种严格照搬伽达默尔哲学诠释学方法的做法,也都是值得商榷的。
[15] 这难道是百家平等,不尚一尊的态度吗?事实上,当今世界的西方国家,无不有其精神上的奠基性学术,这种学术不仅体现着西方共同的基本价值观念,而且体现着西方各民族国家的国家性(nationalness),从而对于其它学术具有某种统摄作用。[⑥] 梁启超:《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》,1929年上海民智书局本,1932年中华书局版《饮冰室合集》本,1936年中华书局单行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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